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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不害:以术治国的韩国丞相,变法图强却难挽韩国弱小的命运

申不害的“术”,是战国法家思想中一道独特的暗流,当商鞅在秦国以“法 ”筑起强国的骨架时 ,申不害在韩国以“术”试图为这具羸弱的躯壳注入强韧的筋脉,他留下的,不仅是一段变法图强的历史 ,更是一个关于内治与外争、权术与国运的深刻命题。

申不害的“术”,核心在于“君人南面之术 ”,在《韩非子·定法》中 ,韩非明确区分了“法”与“术”:“法者,编著之图籍,设之于官府 ,而布之于百姓者也;术者,因任而授官,循名而责实 ,操杀生之柄 ,课群臣之能者也。 ”商鞅的“法”是公开的规则,是“徙木立信”的全民契约;而申不害的“术 ”,则是君主驾驭臣下的隐秘手段 ,是“明主之所制其臣者”的权谋,他主张“任法而不任贤”,并非否定贤能 ,而是认为贤能不可恃——唯有通过“循名责实 ”的考核 、“刑德二柄 ”的操控,才能让臣下如履薄冰,不敢欺君瞒上 。

这种思想的形成,与韩国的国情密不可分 ,韩国地处“四战之地”,东有魏,西有秦 ,南有楚,北有赵,无险可守 ,无地可拓 ,韩昭侯即位时,韩国内政混乱,贵族专权 ,吏治腐败,申不害为相后,以“修术行道”为纲 ,首先整顿吏治:他要求官员“任官责事 ”,名实必须相符,若有不符 ,则严惩不贷;他推行“内修政教,外应诸侯”的策略,对内加强集权 ,对外则通过外交周旋在大国夹缝中求生存,最著名的典故莫过于“悬不发掌”:韩昭侯曾因小事将一片掌心大的皮币放在怀里未发,结果左右无人察觉 ,唯有申不害劝谏他“明主之畜臣 ,利在明法,其臣之行,理在公道 ” ,让昭侯意识到小事见真章,君主的明察正是“术”的体现。

变法确有成效。《史记·老子韩非列传》载:“申子相韩,修术行道 ,国内以治,诸侯不来侵伐 。”韩国在申不害治理的十五年间,吏治清明 ,国力有所提升,暂时避免了被大国吞并的命运,但为何“国治兵强 ”的韩国 ,终究未能摆脱“弱小”的宿命?

根本在于“术”的局限性,申不害的“术 ”,本质是君主控制臣下的工具 ,而非激发社会活力的制度 ,它解决了“上侵下”的问题,却未能触及“下耗上”的根源——土地兼并、贵族特权、军功缺失等深层矛盾,商鞅在秦国废井田 、开阡陌 ,奖励军功,彻底打破了旧贵族的垄断;而申不害的变法,更多是在现有框架内的权宜调整 ,未触动根本,且“术 ”的隐秘性,易导致君臣间的猜忌与内耗 ,当君主稍有懈怠,整个官僚体系便会迅速松垮,更致命的是 ,韩国的地理环境决定了其必须依赖强大的军事力量自保,但申不害的“术 ”重内治而轻军备,未能像商鞅那样打造出一支“勇于公战而怯于私斗”的虎狼之师。

申不害的悲剧 ,是韩国国力的悲剧 ,更是法家思想早期探索的缩影,他证明了“术”在整顿内政上的短期有效性,却也暴露了缺乏“法 ”的根基、无法实现国家根本性跃升的短板 ,当秦国的铁骑踏破六国时,韩国的“术”终究没能抵挡住“法”的洪流——这或许正是历史给后人最深刻的警示:权术可以安内,却难以强国;唯有制度的力量,才能撑起一个民族挺立的脊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