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斯礼贤下士建霸业 ,魏国崛起为何昙花一现?
战国初年,魏文侯魏斯以“礼贤下士 ”之名,为乱世中的魏国筑就了崛起的基石 ,他师事孔门高徒子夏于西河,尊隐士田子方为座上宾,过段干木之庐必式车 ,这种不以身份论贵贱 、唯才是举的姿态,吸引了天下英才,李悝携《法经》而来,尽地力之教以富民;吴起自鲁奔魏 ,练武卒、破秦师,拓河西千里疆土,正是这种“君人者 ,隆礼尊贤而王”的治国理念,使魏国率先打破世卿世禄的桎梏,以变法革新成就战国首霸 。
然则霸业如朝露 ,百年后魏国却沦为弱国,究其根源,在于“礼贤下士”的制度性缺失与战略短视 ,魏斯虽广纳人才,却未能将“尊贤 ”固化为制度——李悝变法虽行,却因触动旧贵族利益而人亡政息;吴起为将 ,却遭“母死不归”的猜忌,最终被迫奔楚,当魏惠王继位,礼贤之风渐变为“士为知己者死”的私恩 ,而非“制度养士 ”的公器,商鞅入魏,不为惠王所用 ,西入秦变法;孙膑遭庞涓陷害,奔齐后马陵道一战,魏军主力尽丧 ,人才流失如釜底抽薪,魏国的霸业根基随之动摇。
更深层的危机,在于战略定位的失误 ,魏斯时期,魏国以“三晋一家”为基,联赵抗秦 ,先取河西再图东扩;惠王却急于称王,围韩赵于邯郸,引发齐楚干涉,桂陵、马陵两战折戟沉沙 ,放弃“守势变法”转而“攻势争霸”,使魏国陷入四面受敌的泥潭:西有强秦虎视,东有齐楚环伺 ,中原四战之地反成致命短板,当商鞅在秦推行“耕战 ”国策,魏国却因连年征战耗尽民力 ,终至“地虽广,民虽众,可王哉”的问号。
魏斯之贤 ,在于知人善任;魏国之衰,在于后继者将“礼贤”异化为“逐权 ”,将“霸业”简化为“征伐” ,历史早已证明:霸业非一人之功,制度才是百年之基,魏国的昙花一现,恰是“人治 ”盛极而“法治”不彰的悲剧——当人才沦为权力的附庸 ,当霸业脱离制度的支撑,再璀璨的崛起,终将在时代的风沙中化作一缕青烟 。